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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天黑得慢,五点多的操场金光闪闪尽是余晖,落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有燥热的风吹来,空气里都是清新的味道。
放学后操场的人依旧不少,草坪上的足球场还有队伍在比赛,健身器材上大都是三三两两在玩闹的女生,跑步的基本是校队在训练。
沈余天找了地方把书包放好,这两年他显少运动,怕不小心闪了胳膊闪了腿的,就特别认真的做起了准备运动,等站在红色塑胶跑道时,才找回点中考为了考体育每天训练的感觉。
他活动了手脚,深吸一口气便慢跑了出去,带动的风吹拂在脸上,很是舒服,沈余天迎着余晖,微微眯起了眼。
迎面跑来一个身影,他没细看,但那人似乎在看自己,沈余天最近总觉得有不友善的目光,就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但男生跑得很快,嗖的就跑过去了,沈余天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只感觉到脸上一阵风卷过就不见了,只得作罢。
他绕着操场慢跑了三圈,怕一次性给自己太大压力,就决定准备收拾东西回家了其实他也惦记着沈余茴,这一年的伙食都是他负责,不知道自己不在家,小丫头片子吃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严格来说,沈余天算是个妹控,父母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那时候沈余茴才读二年级,尽管沈余天只比沈余茴大了十八个月,但父母离婚之后他就主动担起了照顾妹妹的责任,大多少都是大,他当哥哥的,自然是要疼着些的。
跑了几圈流了汗,沈余天平复了几分钟才调整了气息,正打算离开,又发觉一道视线在盯着自己,他确认不是错觉了,直直往那视线的来源看去,
不远处的塑胶跑道上,男生微弯着腰把手放在膝盖上喘息着,头发被汗濡湿,薄薄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脸照得有些模糊,但这一回,沈余天认出来了。
是上课时站在门口看自己的男生,也是在校门口遇见的那个,他不解的拧了下眉,他并不认识这个人,这个人却三番两次用不友善的目光看着自己,这让沈余天产生一种被冒犯的不悦感。
要不是他赶着回家,沈余天应该会上前去问个明白,是不是自己曾经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他,但沈余天是个怕麻烦的人,也不想惹事,最终还是把这种想法压下去,不急不慌的收回目光。
路岸直看到沈余天消失在转角处才直起了身体,他确定沈余天知道自己在看他,甚至还见着沈余天微微皱起的眉,冷笑一声,他最讨厌这种看起来对什么事情都不在乎的人。
谁知道那张死人脸心里在想什么。
张勋陪着路岸快一个小时,实在待不住了,从不远处小跑过来,“祖宗,你行了没有,我妈喊我回家吃饭呢,放过我也放过自己好吗?”
路岸撩起衣服下摆往脸上一擦,也觉得今天差不多了,况且据他观察,刚才沈余天那弱鸡样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他瞬间像一只打了胜战的公鸡一手搂过张勋,“别回家吃了,想吃什么我请。”
“操路岸你他妈全身都是汗,你别碰我。”
路岸听闻哈哈大笑起来,把汗都往好友身上蹭,心情愉悦的路岸格外好相处,但张勋就有得遭罪了,没一会就闹得浑身脏兮兮的。
操场只听见张勋一声怒吼响彻云霄路岸我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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