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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关序南摸摸她的头,似是看出了她心底的脆弱,“放心,有我。”
黎家客厅内,黎嘉明正襟危坐着,对于突然回来的黎愿也没有半分好脸色,“去边度鬼咁啦,女仔屋企嘅不知羞耻,(去哪里鬼混了,女孩子家的不知羞耻)”
意料之中的评价,黎愿望向一边假装看书的闻沛珊,冷漠地开口:“闻姨,我间房可执出嚟喇(我的房间可腾出来了)?”
“黎愿你咩心情,呢家系你想返嚟就返嚟,想走就走嘅咩?(你什么态度,这个家是你想回来就回来,想走就走的吗)”黎嘉明气得一拍桌子,脸上的沟壑因着怒气而抖动起来。
黎愿低垂着眉眼,手紧紧捏着行李拉杆,“若是可以,我都唔想返嚟,不如我哋去公证一下,断绝父女关系。”若是真的就好了,她就可以一个人独自生活在这世界上了,自由且孤独的。
提到断绝父女关系,黎嘉明的声音顿时就开始底气不足,当初他和黎愿她妈咪离婚,因着是过错方,财产大部分都判给了她妈咪,最后都留在了黎愿名下。
这才是这么多年以来,他虽然厌弃这个女儿,但也好好地把她养着的原因。
看见黎嘉明脸上心虚和恼怒交织着,黎愿冷笑一声,她还能不清楚黎嘉明的软肋在哪里吗。
“好咗老黎,同仔讲啲做啲咩,黎愿应该都攰嘞,返去瞓啦。(好了老黎,跟孩子说这些做什么,黎愿应该也累了,回去睡吧)”
闻沛珊又出来充当好人了,她跟黎嘉明之间的矛盾都是由这个女人一手挑拨变大的,小时候黎愿还真以为她是个心善的,却不料她的手段更毒。
房间里的东西已经清空,黎愿此刻并不想睡觉。房间里属于她的东西并不多,她打开行李箱,将自己仅有的一点回忆全部装进箱子里。
自初中起她便没有再在黎家住,这个房间她不过住了两三年,这个家早已彻底没有她的位置了。
既如此,她又何必一次又一次地怀着不该有的奢望,是她太蠢,以为黎嘉明总有一天能良心发现,知道他做错了。
可惜了,黎嘉明的心跟他的黎家产业一样的凉。
透过小小窗户的缝隙,黎愿似乎看见了一抹微蓝,她掏出手机给关序南打了个电话,“关序南,我后悔了,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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