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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来到了金秋的十月,十月的黄土地,褪去了它贫瘠、萧瑟、荒凉的一面,站在高坡上,放眼望去,一片的金黄,高粱沉甸甸的,压的杆子低了头。
玉米也成熟了,颗粒饱满,色泽金黄。金黄的糜子、谷子、粉红的荞麦地,似一幅被染料打翻的水彩画,五颜六色,绚丽多姿,辛苦劳作了大半年,终于是要到收获的季节。
从出苗、拔节、长穗、灌浆、除草、成熟……
都是亲力亲为,似细心呵护的孩子,慢慢看着它茁壮成长,这种心灵上的喜悦和感受是没法用语言来表达的。
紧接着又是一忙碌的秋收季节,不过不像春耕春播,虽都是忙碌劳累着,但两者的心情却是大相径庭,收割着金黄的小麦、掰着玉米棒子……,这可都是一冬天的口粮,不卖力不行,加足劲收割装车往村里驮。
除了一部分交公粮外,其它的都储存到专门存放粮食和杂物的窑洞里。这窑洞从不生火,也叫寒窑,放粮食的‘桶儿’,都用荆条编成,或圆或方,里面用牛粪与黄土和成的细土抹平,晾干后光滑结实,防虫防鼠,粮食放里面,阴凉干燥,经久不坏。
看着寒窑里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桶儿’,占据了大半个窑,边上几口缸里腌着酸菜,墙角地上还堆着洋芋、红薯等杂粮。
心里得劲、充实,心情美美的!
至少不会挨饿了!
忙完秋收,转眼到了十一月,也进入了冬季,几场秋雨下来,气温也是越来越低,黄土地又恢复了它原来的灰色调面貌。
似黑白影像般,人待久看多了,总有一种无形的压抑和荒凉,透着淡淡的悲伤。
不过也有一个好处,不用整天忙乎了,今儿一早,外头天气不错,阳光明媚,向南他们几个知青坐在窑洞外,晒着太阳,吹牛打屁胡侃着。
窑洞外的窗户上,挂满了一排排的玉米棒子,金黄黄的,看着非常喜庆。那不远处的女知青窑洞前,几个姑娘也是有说有笑,银铃般的笑声不时传过来,惹得他们这些男同胞纷纷侧目望去。
刘军打趣道:“我说斌子,别瞅了,这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你这干看有毛用?我知道你对人何晓琴有意思,过去跟人姑娘聊去啊。”
王斌脸一红,几分慌乱,“胡扯!谁……谁对她有意思,别乱讲啊,败坏人晓琴名声。”
“哎呦呦呦!”
刘军更来劲了,“这晓琴都喊上了,还没什么呢?斌子,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咱二队那边,不少男知青都对人何晓琴有意思,你这慢慢吞吞再不行动,让其他人抢了先,到时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王斌一听,心提了起来,问道:“真的?不骗我?”
刘军翻个白眼,“我骗你毛!前两天我去那边给人瞧病,那叫什么来着……”想了想,又道:“对,叫刘胜强的,也是京城来的,人现在就在追着何晓琴,他们在屋里唠嗑我给听着了,还让我帮忙递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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