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汤泉的水珠仍自发梢垂落,沿着后颈那片被反复碾磨至艳红的柳叶胎记,蜿蜒没入微敞的衣襟。
陛下那句轻描淡写的“或许是朕记错了”,犹似一枚淬冰的银针,精准刺入他方才被温情凝滞的胸膛。
宫人悄无声息地近前为他更衣,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贡品。
他木然承受着一切摆布,手指无意识地蜷紧,随即又被宫人温柔地掰开、抚平。
目光投向镜中——
那张或许与太子有着几分微妙相似的脸,此刻苍白得如同一场荒诞的讽喻。
指尖难以自抑地轻颤起来。
原来这些时日,他日夜临摹的字帖,反复诵读的策论,尽数是那人留下的痕迹。
他不过是一个描红影、效其形的傀儡。
一股灼辣的恨意猝然顶上喉头——
恨这眉眼,恨这皮囊,最恨这催命的相似处,与这具天生就该做他人影子的骨血!
若容貌丑陋些,是否就能免了这无妄之灾?
——是否在为妹妹招婿时,便不会引这帝王侧目,被强行桎梏于深宫。
可这念头刚起,他便想发笑——
原想作清蝉饮露,却成了振翅难飞的秋虫,恐怕连身上这袭衣袍的纹样规制,都是比照着那人的喜好。
念及此,诸多疑点瞬间串联成一条冰冷的线索,寒意随即直冲颅顶,令他齿关生寒。
难怪。
深宫禁苑,掳走与送回他们兄妹能如入无人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