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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送沈星遥走远,眉心忽地收紧,正在这时,听到身后传来郭春馥的声音:“朗儿,你同我过来,娘有话对你说。”
沈星遥回到客房,一推开门,徐菀便立刻迎了上来:“师姐,我觉得那个郭夫人不对劲,总想和你套近乎。”
“不必你觉得,我也知道她话里有话。”沈星遥坐下身,道。
“师姐,我想不明白,”徐菀在她身旁坐下,道,“郭夫人对你如此热情,究竟是为何?”
“兴许正如他说的,要我指点段逸朗学刀?”沈星遥若有所思,“又或是要我把我生平所学都教给他?”
“这怎么行?虽说我什么也不记得了,但最起码的道理还知道,”徐菀道,“江湖规矩,各派武功,不可传于外人。更何况……”
“更何况我早已不是琼山派的弟子,掌门没废去我这一身功力,已属宽宏大量,又怎能传于外人?”
“当然,”徐菀用力点头,“那我们明天就找个理由,搬出去。”
这师姐妹二人,毕竟涉世不深,所能料想到的,与郭春馥真正的用意,实则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与此同时,郭春馥正将段逸朗拉去房里,大声训斥:“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听不出娘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郭春馥气急败坏,捏起段逸朗一只耳朵,继续说道:“人就坐在你旁边,不能说两句好听的吗?好好的姑娘,生得貌美,心气不傲,武功还是万里挑一的好,这样的姑娘,你还想着去别处能找着吗?”
“啊?”段逸朗只觉这一番话说得没头没尾,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10章 . 麻烦上门(三)
“你还问我什么意思?”郭春馥见他这般愚钝,只觉气不打一处来,捏着他耳朵用力往旁一甩。
她竖起食指使劲戳着段逸朗的脑袋,苦口婆心斥道,“我的小祖宗,看看你爷爷,都快七十岁了。再看看你!莫说段家刀法,就是认穴练气,你又学到了几分?连个皮毛都不算!”
“想要来日接掌门派,还能在江湖之中屹立不倒。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找个像她这样的姑娘,给你爷爷生个曾孙,好把咱们段家的武功传下去!”
“这……原来您是这个意思?”段逸朗恍然大悟,“可您说的也太突然了。真要这么做的话,我是不是还得同沈姑娘先熟悉……不,我连她的年纪都还不知……”
“你还在意年纪?别说她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天分,即便大你一轮,你也得娶她!”郭春馥翻了个白眼,道,“你爷爷都这岁数了,他还能硬朗几年?你呀,也是时候帮你爷爷分担些事了。”
“可是……”
“哎呦,我可真是命苦。”郭春馥坐下便开始掏帕子抹眼泪,“年纪轻轻就死了丈夫,唯一的儿子还是个不争气的主,上辈子我定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好好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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