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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府关于“招安齐霄”的争论,虽然尚未有定论,但风声却不胫而走。
清泉县衙内,那位此前因风险过高而拒绝与齐霄合作的王押司,自然也听到了消息。
他捻着胡须,在书房中踱步:“此子竟能逼得江宁府一众官员考虑招安,可见其势已成,绝非池中之物。
我此前拒绝,是明哲保身。但如今风向有变,若他真被招安,便是朝廷命官,提前结个善缘,总无坏处。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想到这里,他唤来一名心腹家丁,低声吩咐:“你扮作流民,设法接近那齐霄的营地,将此消息透露给他。记住,只需陈述事实,莫要多言,更不可暴露身份。”
“是,老爷。”家丁领命而去。
对于王押司这样的地方士绅而言,在乱世中多方下注、留有余地,是生存的智慧。他这一手,既是对齐霄的示好,也是一步观望的闲棋。
几乎与此同时,关于江宁府出现“疑似抗金义军、拥重骑数十、请旨招安”的奏报,也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到了应天府南宋小朝廷的案头。
行宫之内,刚刚登基、百废待兴的宋高宗赵构正焦头烂额地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政务。
当他看到这份来自江宁府的奏折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将奏折摔在地上!
“混账!真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往上报!区区百来铁骑的流寇,是剿是抚,江宁府自己决断不了吗?也要来问寡人?你们这些封疆大吏是干什么吃的!”
赵构怒气冲冲,他面临的是金军压境、财政枯竭、流民遍地等天大的难题,实在无心顾及这等“小事”。
侍立在一旁的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黄潜善和知枢密院事汪伯彦,这两位赵构早期的亲信重臣,对视一眼。
黄潜善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息怒。依臣之见,此股匪类胆大包天,竟敢截杀金使,若行招安,恐触怒金人,贻误和议大局啊!不如责令江宁府速速剿灭,以绝后患!”
汪伯彦也在一旁点头附和,他一向主张放弃中原,对可能刺激金人的事情尤为敏感。
赵构闻言,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疲惫地叹了口气:“两位爱卿所言,亦有道理。但……朕刚刚登基,人心未附。北方金兵虎视眈眈,四方未靖。
若此时对一支打着‘抗金’旗号的队伍大动干戈,传扬出去,岂不让天下抗金义士寒心? 说朕容不得忠勇之辈?”
他沉吟片刻:“既然他们自称抗金,又有几分本事,江宁府一时也奈何不得他们……罢了!传朕旨意!”
赵构提起朱笔,在奏折上批阅道:
“准奏。擢齐霄所部为‘清泉县义军指挥使’,准其自募兵勇,自筹粮饷,暂守清泉县地方,抵御金虏,听调不听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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