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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亲王先说了软话,似乎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宗亲们也带着福晋起来祝酒,皇后还是一如往昔惜字如金的装菩萨,福晋们自然开始跟相熟的曦滢搭话。
曦滢长袖善舞,每个人都七拉八扯的绕上些关系,出阁前陪着母亲交际之时也多见过。
无论是说满语的还是讲蒙语的,她都能切换自如的谈笑风生,同宗亲们的交往那叫一个八面玲珑游刃有余。
最重要的是,她不仅自己交际,她还能拉上皇上来个亲切融入,这点极为让雍正满意,不管是谁来都能搭话,就这么一会儿,他已经应下了给宗亲里的该拴婚的小子留意媳妇了,俨然真的当上了爱新觉罗家能当家作主的大家长,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儿。
这边皇帝“跟着”曦滢一唱一和,一派夫唱妇随的样子,倒是显得另一边的宜修形单影只,好像是被皇帝和曦滢孤立了。
勉强维持笑容的皇后插不上话,宽袖下的手紧紧攥住,指甲陷入手心似乎也浑然不觉。
痛吗?肉体再痛也痛不过内心扎刺的痛。
为什么那些福晋对她连眼神都欠奉,同为八旗出身,这些人就这么瞧不上她出身吗?因为她是庶出?还是因为她是侧福晋扶正?
想到这里,宜修心里恨的要死,不单是对僭越的和妃,还有夺走她正妻之位,害她失去独子的好姐姐柔则和好嫡母觉罗氏。
更恨对母亲始乱终弃的阿玛费扬古。
还有——她不愿意承认和提及的薄幸郎。
但她其实也想不到,不单是她,就算是柔则在世,这些贵太太们可也不会买账。
也不知道哪个卧龙凤雏想的出来堂堂外八旗贵族屈尊去跟包衣连宗的好主意,自贬身份怎么可能让人看得上。
抛开这些都不谈,都干了这等掉价之事,乌喇那拉氏还想自恃身份等人去主动奉承,从亲王福晋到一国皇后,夫人社交的事她是一点都不干,她们这群人谁不是出身显赫,自然也不可能去贴一个从出身到做派都看不上,空有国母身份之人的冷脸。
同样插不进话的华妃看向强撑体面的宜修,挑衅又讽刺的冲她提了一杯酒,也不管宜修理不理她,把失宠的苦涩融进酒中,自顾自的饮尽了。
清宫一向没有通宵宴饮的传统,在紫禁城落钥之前端午宫宴就散了。
雍正酒量本来就很一般,今天在不忿使坏的老十的刻意劝酒之下,现在已经有了些醉意,一改对外时候的克制形象,毫不遮掩的拉着曦滢跟着她回了永寿宫。
今我以神之名划此界命其名为“僵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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