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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反问道:“哥,你难过吗?”
江燃犹豫了片刻,点点头。
“其实我也很难过的,但是……但是我知道我难过的话,哥只会更难过,所以我不能难过。”他微微红着眼圈,小声说:“我不想哥难过,我不想再看见哥哭,我希望哥开开心心的。”
江燃几乎瞬间就湿了眼眶,他摸了摸江烬的头,轻声道:“笨蛋。”
江烬拉开椅子,走到江燃身边,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他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砰砰跳动的心脏,藏住了眼底的暗光。
为什么要难过啊?我希望,所有欺负哥的人都消失,他们消失了才对啊。
那一年,江燃11岁,江烬7岁。
也是那一年,江燃打算送江烬去念小学,幼儿园不念没关系,但小学不行。
他跟陈老头说了这个事,陈老头想了想,自告奋勇地说这件事交给他来办。江燃犹豫了半晌,提出要将江烬的户口迁到陈老头名下。
“以后,小烬就是您真正的孙子。”江燃说。
这两年,他去学校的时候,江烬一直都是陈老头在照顾,他将江烬照顾得很好,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从来没少了兄弟俩,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是他将孩子送去医院,早跟亲爷爷差不了多少了。
陈老头一听就愣了,他有点高兴,但又有点顾虑,喃喃道:“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江燃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于是道:“小烬那边我会跟他说的。”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就跟江烬说了这件事,或许是相依为命太久了,自己也不是个成年人,他什么事都习惯和江烬商量,江烬虽然爱哭,但很多时候都是有主意的,江燃觉得自己的弟弟很聪明。
果然,江烬眨巴了一下眼睛,并不像同龄小孩子那样懵懂无知,他一针见血地问:“迁了户口,我就不是你弟弟了,是吗?”
江燃摸了摸他的脸,他的脸上已经褪去了婴儿时期的稚嫩,开始显现出一点少年的轮廓,但依然好看得像是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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