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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车内的空气安静而温暖。
窗帘拉着,只透进一点柔和的光,光线不强,却足以让人分得清时间已经不早。整个空间稳定而静止,像是被隔绝在外界之外,连外头的声音都被削弱,只剩下一种被包覆起来的安静。
凌琬是在这样的安静里慢慢醒来的。
意识不是一下子清醒,而是从一种很深的疲倦里,一点一点浮上来。
她先感觉到的不是光,也不是环境,而是温度——不是被子的包覆,而是另一种更明确的存在,来自旁边的体温,稳定、持续,甚至带着一点让人本能放松的重量,像是某种可以依靠的东西。
凌琬没有立刻睁开眼,只是很轻地动了一下。
那个动作几乎是无意识的,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只是顺着本能贴近。
她的身体还残留着一点酸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迟钝感让她没有力气完全清醒,反而更自然地往那份温度靠过去,额头轻轻往前贴,呼吸也不自觉地变慢。
凌琬甚至没有完全分清自己醒了没有。
只是模糊地靠着,呼吸轻轻贴着对方的节奏,一点一点对齐。
她的指尖在无意识间微微收紧,像是抓住什么,却没有真正用力,只是轻轻地依附着,带着一点还没醒透的依赖。
过了几秒,她才慢慢睁开眼。
视线先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水气,然后才一点一点聚焦。浅色的车顶映入眼底,她愣了一瞬,思绪停顿了半拍,才慢慢接回来——这里不是房间,也不是帐篷,是房车。
那个认知浮现的同时,凌琬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姿势。
她侧着身,整个人贴在肖亦怀里。
不是随意靠着,而是被环着。
他的手臂落在她身后,没有刻意收紧,却刚好将她稳稳圈住,像是早就预设好的距离。她的额头抵在他胸口的位置,呼吸几乎贴着他的节奏走,每一次起伏都被她清楚地感觉到。
那种距离近得过分,却不让人抗拒。
反而让人不自觉安静下来。
凌琬停了一下,没有立刻离开,甚至没有立刻完全清醒。她只是微微动了动,把脸往他那里更贴了一点,额头在他胸口轻轻蹭过,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动作带着一点还没醒透的柔软与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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