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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戌年秋,与谢临、素心试新茶,临说寒潭月色最宜画符,戏言若有朝一日反目,便以此潭为界,各守一方’……”苏逸轻声念着,声音渐低,“后面还有段小字:‘瑶儿若见此记,可知你父并非叛教,是我以假死脱身,托他护你周全’。”
雪瑶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抚过“瑶儿”二字,突然想起素心昨晚说的“墨前辈有个女儿,生下来就被送走了”。她翻开最后一页,夹着张泛黄的画像——画中女子抱着个襁褓中的婴儿,眉眼与雪瑶几乎一模一样,手腕上同样有个淡红色的印记,只是形状是朵小小的桂花。
“原来……”雪瑶的声音有点发颤,画像边角的落款日期,正好是她的生辰。
柳媚凑过来看画像,突然指着画中女子的发簪:“这簪子和雪瑶你头上的一模一样!”
雪瑶抬手摸向发间——那支玉桂花簪,是她记事起就戴着的,母亲说是祖传的物件。此刻玉簪在潭光里泛着温润的光,与画像上的簪子重叠在一起,像跨越时光的拥抱。
青竹突然轻呼一声,指着石屋角落:“那里有个暗格!”
暗格里藏着个铜制罗盘,指针正对着潭水中央。周老道接过罗盘,转了转指针:“这是‘寻踪盘’,能找灵气最盛的地方。你看指针在抖,说明附近有高阶灵物。”
苏逸的火灵突然往潭水深处探去,指尖泛起红光:“下面有东西在发光。”他跃入潭中,片刻后浮出水面,手里举着个琉璃盏,盏中盛着半盏清水,水底沉着颗鸽卵大的珠子,在阳光下流转着冰火两色的光。
“是冰火灵核的核心!”素心的声音带着惊喜,“师姐说过,核心能聚灵,也能疗愈。”
雪瑶接过琉璃盏,珠子触到她的指尖,突然化作道流光钻进她的玉佩。玉佩瞬间变得滚烫,表面浮现出完整的冰火纹路,与苏逸手腕的印记同时亮起。潭水突然翻涌起来,月形石门缓缓合上,石屋里的字迹在光中渐渐清晰,原来是幅完整的地图,标注着骨髅教残存据点的位置。
“看来这才是墨前辈真正的后手。”吴不凡收起地图,银线在指尖绕了圈,“接下来,该清算了。”
雪瑶望着合上的石门,玉佩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她想起画像上母亲的笑容,想起素心说的“以潭为界,各守一方”,突然明白有些离别不是终点,是藏在时光里的约定,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用重逢来续写。
竹筏划回溪边时,桂花糕的香气从背包里透出来。苏逸递给雪瑶一块,糕点上的桂花在阳光下闪着金粉般的光。“回去吧,”他的声音带着笑意,“素心说中午做叫花鸡,用的是后山养的走地鸡。”
雪瑶咬了口桂花糕,甜味混着暖意漫开,抬头时正撞见苏逸的目光,手腕上的红痕在光里亮得像团小火焰。她忽然想起《寒潭记》最后一句:“月出时,潭水映人,所见皆心之所向。”
此刻阳光正好,溪水潺潺,或许心之所向,从来不是遥远的过去,而是身边这人递来糕点时,指尖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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