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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一吹,身周树叶沙沙响,而大梦初醒的伐木枝却是一身清凉。
比弟弟对自己姓氏的探究还要早、还要精准,他在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家的来历了,又或者说“使命”?
根本不是什么依树而生负责养护建木的青木一族,他们就是砍树的。
伐,杀伐之伐,砍伐之伐,而或杀或砍对象都只有一个,就是如今院子里这棵树。
那一刻,伐木枝忽然对自己与生俱来的使命有所顿悟。
他不知道这棵树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它要长到哪儿去,他只需要负责在它经过自己面前的这一段,把它乱长的枝全部砍掉就好!
是了,不知是不是太久没有伐姓人在这里砍树,这棵树上如今枝条乱长,眼瞅着就要越界。
而那些光点,就是“界”。
只要让那些枝条继续生长下去,那枝条势必连通另一个界,而每当一个界即将被洞穿之际,树上就会出现光点。
就是他看到的那些“光点”。
一个也不能留——不知道为什么,拿起斧子的瞬间,他脑中自然而然出现了这个想法。
这是什么深植入骨的伐木工血脉啊!
那天开始,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这件事,伐木枝开始了自己的“伐木工”生涯。
一开始是捡最紧要的、即将穿透对面的枝条砍;砍完这部分,他开始收拾那些距离另一个界还有一段距离的;等到这些都砍完了,他就砍还没有长出去、刚开始有点乱长苗头的。
原本疯狂乱长的大树如今被他修剪得整整齐齐,就像一颗饱满的小平头。
每天早上上班的路上砍树枝,下班回来继续砍树枝,他砍了那么多树枝,独独只有一根枝条没有砍。
能是哪一根?自然是通往他们一家在各个界的学区房、通往他爸妈的养鸡场的那一根。
三下五除二,伐木枝没几下就将树上新长出来的乱枝全部砍了下来,树下又下了一场树枝树叶雨后,看着身后那根独独被留下的“独苗”,他觉得那根枝越长越嚣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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