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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时穿,满脑子只担忧着不被人发现,根本没那个闲心去想其他。
如今目的却完全不同。
程清泽重新套上这女子惯穿的裙装,想着门外的孟郁泊,脸上不免要泛出热意,很后悔自己当时那样草率地应下。
他开门的动作也别扭,在察觉到孟郁泊目光投过来时,还要不自觉地低下头去小幅度地扯一扯裙摆。
但漂亮的人穿什么似乎都不会叫人觉得违和。
大红的裙装,滚金的花边,银白的佩环,只将那本就十分的颜色衬得还要多出三分,程清泽脸还绯红着,含点儿羞,带点儿恼,五官再是清丽脱俗,在这时候也被带回滚滚红尘,是最潋滟生姿的那一个。
孟郁泊眼神都直,他看得有些痴,在原地失语好一会儿,才在程清泽带着疑惑的抬眼里头皮发麻地回过神,口干舌燥地唤他:“清泽……”
屋子里没亮汽灯,却燃着与理查德婚礼上如出一辙的蜡烛,昏黄又暧昧的一片。
程清泽瞥见孟郁泊手心里还捏着个胭脂盒子,不由得要小声道:“……你备得倒齐。”
他在床上坐稳,孟郁泊就站在他跟前,弯了腰低了脸,伸手抬住他下颌,两人挨得近,呼吸也可闻。
孟郁泊指头上蘸着胭脂,就这么缓缓地往程清泽的唇上搽,是好艳丽的色泽,若他指尖稍稍加点儿力,程清泽眉头还要蹙一蹙,垂着的眼睫也要颤一颤,可却始终不曾避开,很有任君采撷的意味。
静谧的时刻,不知道是谁先开始感到酥麻,也不知是谁的呼吸先开始紊乱,等孟郁泊手下一错,彻底把那抹朱红从程清泽的唇上荡开拉出缠绵的一道时,他终于情难自禁地吻了上去。
……想把人弄得再乱一些。
但真陷到滔天情欲中时,真望见程清泽被汹涌的情潮裹挟时,总是他自己更迷乱的,要被拓得泥泞,被搅得发昏,被漫上来的浪潮淹个彻底,只知道循着本能,失神地,怔怔地盯着程清泽看,再在程清泽用力时,带点儿欢愉又掺着茫然地去看、去摸好像要被捅穿的小腹。
但那身裙装没被他允许从程清泽身上褪下来,迤逦地垂坠着,把两人交合的地方盖得严实。
孟郁泊浑身赤裸地躺在程清泽身下,就像是初生的婴儿从母亲的裙底降世,好像脱离了,却又完全地密不可分。
他给连绵的快感冲刷着神经,被诡异的想象激得战栗,清俊的一张脸上浮着红,又显着熠熠的神采,实在是很情动。
程清泽脸上的胭脂都要被他吃个干净,只还一点点残余在颊上,被汗水晕染成淡淡的纱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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