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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鸢主仆刚进门,二太太赵婉就忍不住发难。
昨晚周婆子被打出去,这会儿她心里正憋着气呢。
小骚蹄子,就会跟男人告状,要是在她房里,看她不撕烂她的嘴!
赵婉容貌并不出众,圆盘脸因着一双狭长眼,看上去有些刻薄,此时她掐着腰,望向阿鸢的眼神尽是嫉恨,身后两个二房的小妾捂着嘴,眼中划过奚落。
说起来,她们这些人没有一个不嫉妒阿鸢。
同为瘦马她生得最美就罢了,还好命进了世子爷卫循的房中,即使卫循性子冷淡不宠爱她,但也比她们去伺候个色鬼病秧子强。
所以赵婉突然发难,她们都乐得看阿鸢笑话。
阿鸢握紧手中的银丝手炉,正要解释,卫老夫人被丫鬟搀扶着从内室出来。
“吵什么?”
她一身团花福寿纹褙子,头戴褐色镶东珠抹额,虽上了年纪,但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貌。
赵婉恶狠狠瞪了阿鸢一眼,殷勤的上前扶住老夫人。
“还不是说阿鸢,昨晚三郎刚回来就替她发落了一个粗使婆子,那婆子年纪大了记不得事,漏了玉清院两天的炭火,阿鸢憋着不说,非等到三郎回来告状,那周婆子被打了二十大板,连夜送到庄子上去了,阿弥陀佛,这天寒地冻的,若她真有个好歹,不就成三郎的罪过了?”
赵婉嘴巧,卫老夫人又信佛,尤其最信因果,牵连上卫循她的脸色已经难看下来。
但卫老夫人浸淫后宅大半辈子,背后这些弯弯绕绕她哪能看不出来。
周婆子胆子再大也不敢克扣世子院里的东西,说到底还是赵婉故意刁难。
她端起杯盏撇了撇浮沫,眉眼间看不出情绪,“待会儿派人送两瓶上好的金疮药过去,好生养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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