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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陈华还是坚称自己和夏遊没有矛盾、没有动机、也没有杀人。但夏遊母亲提供了有力的证词：陈华曾经殴打学生、收受贿赂、违规补课，因为夏遊参与举报过自己，持续给夏遊穿小鞋。结合聊天记录，可以推测夏遊准备借着在开学典礼上发言的机会，向市领导举报陈华的所作所为。但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夏遊把陈华约到了天台，两人应该是进行了一些谈判。很明显，谈判破裂了。陈华或许是为了阻止夏遊向市领导举报，才狗急跳墙，杀人灭口。”
会议室内的警员纷纷点头，认可程勇的推理。
“但这些只是我的推测，还不能排除其他可能，需要进一步排查。季轩、小孟，你们这两天得加个班了，去把这张单子上的人走访一遍。学校旁边有一栋居民楼，北向的窗户对着恒中操场，或许有人看到了案发现场，你们也去问一圈。”程勇递给两人一张单子，上面列出了他认为有必要问询的人名，备注了询问的问题。
“好！”季轩中气十足地回答，案情已经清晰明了，不是什么难做的差事。
“不要放松警惕，这个案子真正困难的部分现在才开始。”
“线索不是很清晰了吗？”
“陈华在 10：23 分打出了一通长达十分钟的电话，他打给的人叫陆思雁。”
“名字耳熟，是个律师？”
程勇点点头。陆思雁的祖父曾在中建集团做法律办公室主任，80 年代开办了一家律所，是新中国最早的律所之一。陆思雁本人从 A 大法律系毕业，年仅 35 岁就在司法圈打出名气，风格凌厉细腻，从业以来鲜有败绩。最重要的，她是陈华的表妹。
“她已经开始行动了。”
“那我们明天也得抓紧了。程队，案件三清了吗？”季轩问。三清工作法，即嫌疑人行进线路清晰、作案手法清楚、物证清点齐全。
“清了。申请刑拘。”
时间已经是深夜，程勇离开了警局。
雨又下了起来，给躁动的夜晚泼上一层凉意。程勇点起了一根香烟，深深地吸了几口，重新找回了舒适的感觉。他在犯罪现场没有闻到任何味道，这让他深感不安。或许是刚下过雨，掩盖了现场的气味。或许是死者的表情太过平和，或许是嫌疑人的说辞太过反常。
总之，没有寻常凶案的气氛，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程勇忽然意识到，也许这起案子，不能归类到他过往办过的任何一类案子中去。
活到老学到老吧。程勇自嘲地熄灭了香烟，撑开雨伞，走进雨幕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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