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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沼泽的雾霭渗进帐篷,是爱德华裹紧破旧的披风,掌心的火焰纹在暗处发烫。托克的鼾声混着矮人烈酒的味道飘来,莉娅坐在篝火旁,银月匕首在膝头划出细碎的银光——她在为罗兰修补机械义肢,耳尖因过度使用月神之力泛着青白。
“殿下,该换绷带了。”莉娅突然抬头,银饰在火光中碎成光斑,“您肩头的灼伤在渗龙血,再不用月神之水浸泡,鳞片会和布料黏连。”
爱德华摇头,龙血吊坠在胸前起伏:“先顾罗兰,他的机械义肢齿轮卡了三天,再不动手术,铁锈会渗进脊髓。”他望向老骑士,后者正靠在石壁上假寐,盔甲下的皮肤泛着机械液的青紫色。
罗兰突然睁眼,断剑“当啷”落地:“梦见奥兰多团长了,他站在锻炉前,手里攥着半张《龙骑誓约书》。”老骑士的声音沙哑,“殿下,您说当年团长被迫斩杀保皇派贵族时,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手心的血滴进锻炉?”
篝火突然爆燃,火星溅在爱德华腕间的龙鳞上,滋滋蒸发。他闭上眼,父亲的加冕礼在脑海闪现:十二名黄金骑士跪地宣誓,奥兰多团长的誓约书在圣火中燃烧,而他躲在王座后,看见团长袖口渗出的血。
“那不是梦。”爱德华摸向颈间的吊坠,母亲的影像在火光中若隐若现,“是骑士亡魂的托梦信。奥兰多团长用断剑刻在我意识里的——他说,锻炉之魂的契约有两半,一半在圣剑胚,另一半在龙岛。”
托克突然翻身,酒壶砸在头盔上:“龙岛?老铁须说那是龙族的坟场,连星象都绕着走。”矮人揉着眼睛爬起,“但锻炉核心的秘银矿脉图上,龙岛坐标和初代国王的伤口位置重合。”
莉娅的匕首尖突然刺入地面,银月符文在雾中亮起:“月神的预言来了——‘当龙血与锻火共鸣,骑士的亡魂会指引断剑归位’。”她望向爱德华,耳尖微微发抖,“奥兰多团长的亡魂,此刻就在营地外的雾里。”
爱德华握紧圣剑胚,火焰纹与剑身共鸣。帐篷外的雾突然凝结成骑士虚影,盔甲裂痕里渗出金色光芒——正是三十年前牺牲的奥兰多团长。虚影单膝跪地,手中捧着染血的誓约书残页,断剑缺口与爱德华手中的剑胚完美契合。
“殿下,”虚影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当年老国王让我把王室秘宝藏在禁魔镣铐里,可我没告诉他,那秘密是个诅咒——圣罗兰的王,必须用龙血修补锻炉之魂,直到鳞片覆盖心脏。”虚影看向爱德华肩头,“您的灼伤在画地图,每道疤都是龙岛的坐标。”
罗兰挣扎着起身,机械义肢在地上拖出火花:“团长,当年您为何不杀我?我明明看见您把誓约书塞进我怀里。”
虚影摇头:“因为你眼里有火种,就像现在爱德华殿下掌心的光。”虚影转向爱德华,“去暮光森林找月神祭司,她们守护着初代王后的龙鳞——那是打开龙岛结界的钥匙。”
雾突然消散,誓约书残页落在爱德华掌心,化作一行龙语:“当断剑与王冠共鸣,龙岛的雾会为火种让路。”莉娅的银月匕首突然指向西北方,那里传来狼嚎,却混着齿轮转动的异响。
“是暗影帝国的追踪者,”爱德华起身,圣剑胚在手中发烫,“他们改良了机械蜘蛛,用狼嚎掩盖齿轮声。托克,去叫醒矿工,从密道撤离;莉娅,用月神之水加固结界;罗兰,您和我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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