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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还没看见说话人的模样,沈晚晚就先嗅出了话里头的尖酸刻薄气息。
她循声望去,就见说话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穿一件水粉色的缎面袄裙,满头珠光宝翠,生怕旁人不知道她家中有钱似的。
小姑娘的面容还有些稚嫩,但身条已经长开了,个头高挑,婀娜多姿,五官生的谈不上多么惊艳,但也能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就是小姑娘此时的表情实在谈不上友好,眼珠子全都偏斜到一边去了,生动而又准确地诠释了什么叫斜眼看人。
见她望过来,小姑娘朝天翻了个白眼,很哼笑道:“哼,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沈晚晚,你该不会是敢做不敢认吧?”
小姑娘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丫鬟和仆妇,闻言,立马也跟着帮腔说道:“不认也不行,我们刚才亲眼看见你当掉了白公子送给你的钗环和锦衣!”
“没错,当铺掌柜问你是活当还是死当时,你毫不犹豫就选择了死当!”
“真是薄情寡性,居然将白公子送你的礼物都拿出去当了,亏得白公子对你那么好!”
主仆几人齐心协力,摩拳擦掌的,一副要把她摁死在薄情柱上狠狠羞辱的架势。
沈晚晚勾起一抹讥讽,心说这一幕可真熟悉啊。
不管是新科状元郎白起善,还是尚书府嫡长子白起善,都是京中贵女们眼中的香饽饽。
可一个萝卜一个坑,她把白起善未婚妻这个坑占了,那些有意嫁给白起善的贵女们再想挤进来,就得先把她这个萝卜拔出坑才行。
是以,上一世,除非她不出门,但凡她一出门,总能遇上抢坑的姑娘,轻者对她冷嘲热讽,比如面前的这位粉衣少女;重者直接上手威胁,往她身上扔长蛇,套她麻袋将她扔进黑漆漆的地窖中……没有她们做不出来的,只有她想不到的。
面前的这位粉衣少女,应该也是白起善的爱慕者之一。
……又是一个傻姑娘。
沈晚晚无声叹了口气,移开目光环视四周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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