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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特助回过头来看顾昔闻,见他颔首,还是接起了电话。
车里空间狭窄,陆书屿即便不想听,也还是避免不了听到了方特助的回答。
“你好,好的,我会禀报顾总,稍后会给您答复,”方特助顿了一下,说,“先用药安抚。”
电话结束了。
陆书屿知道,这个电话跟顾昔闻有关,因为从这个电话开始,顾昔闻就不再说话了。
他脸上温柔平和的笑容消失了,眼睛里的光亮也被车窗外的黑暗吞没,整个人犹如坠入深海中,难以自拔。
忽然之间,陆书屿意识到了一件事。
顾昔闻跟她是一样的人。
他身上也背负了巨大的压力,一个人在深海里前行,只能任由海浪拍打在身上,无处可逃。
这种感觉太清晰了,陆书屿自己一直活在深海里,她太明白此刻顾昔闻的心情。
痛苦和麻木,不堪和丧气。
无论他白天多么光鲜亮丽,彬彬有礼,在他心里,肯定也有不能说的秘密和伤痛。
陆书屿没有去看顾昔闻,也没有询问,她也偏过头,靠在车窗边休息。
这个时候,他需要的是绝对安静。
深夜的青城比京市要安静得多,旅游季过去之后,城市里的行人明显减少。
高大的路灯下是早冬的凋敝,路上行人三两,整个城市安静宁谧。
半个小时后,商务车在悦木酒店停下。
前台登记好身份之后,顾昔闻才看向陆书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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