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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沉,山涧旁的青石上泛着微凉的水汽。李明望着远处层峦叠嶂的轮廓,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摩挲着腰间那柄刻有稷下纹路的佩剑,思绪随着溪水声飘向远方。
"你说得对。"他突然开口,惊醒了正在调息的柳儿。少女睫毛轻颤,掌心凝起一缕青烟,"修炼如铸剑,火候与淬炼缺一不可。"
柳儿望着天边血色的晚霞,指尖烟雾化作一只翩跹的蝴蝶:"可剑锋需映照人心。"她忽然贴近李明的耳畔,发间檀香萦绕,"还记得那个被我们救下的修士吗?他临终前说,真正的强者不是无坚不摧,而是..."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鹰唳。两人转头望去,只见暮色中七道流星直坠后山。柳儿指尖烟芒暴涨:"七星连珠...是罗浮旧部在追杀什么人!"
李明瞳孔骤缩,佩剑出鞘的铮鸣惊起林间宿鸟。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稷下禁地看到的壁画——九幽冥火吞噬天地的场景。当第一颗流星擦肩而过时,他猛地扯下柳儿的发带,墨色绸缎在空中织成结界。
"抓紧!"柳儿踏着残影掠至他身侧,青丝间隐约可见凤凰纹样的胎记。两人背靠背御气飞行,身后流星群化作赤色漩涡,所过之处草木尽化飞灰。
当他们跌落在断崖边的溶洞时,李明才发现柳儿的肩头渗出血迹。少女却笑着将伤口按在石壁上,岩缝中竟涌出淡金色的灵液。"这是禹王陵的守护灵脉,"她沾着血的手指在石壁上画出古老符文,"你听,水流声像不像《禹贡》里记载的九川脉络?"
此时洞外传来地动山摇的轰鸣,碎石不断坠落。李明忽然按住心口,那里传来熟悉的灼痛——三日前那个失败的实验,似乎埋下了更深的隐患。他闷哼一声跌坐在地,眼前浮现奇异的景象:破碎的星辰间,七扇青铜巨门次第洞开。
最末那扇门上,赫然刻着自己左肩的怪异纹路!
"屏息!"柳儿的指甲突然刺入他虎口的穴位,浑浊的金血顿时喷涌而出。李明在剧痛中看到少女泪光闪烁,唇形仿佛在说:"别怕,这次换我来当你的剑鞘。"
当晨光穿透洞穴时,浑身浴血的柳儿倚偎在他身旁。她脖颈处的凤凰纹身泛着微光,与李明肩头的印记遥相呼应。远处传来村民的欢呼声——他们成功引开追兵,保住了禹王陵的灵脉。
"原来我们都带着同样的烙印。"李明抚摸着少女颈间的纹身,突然想起师父临终前那句话:"稷下书院真正的秘藏,从来不在竹简之中。"
此时山风卷起一页残破的帛书,泛黄的纸页上赫然写着:九鼎归墟,气运轮转。李明望向柳儿,两人眼中同时燃起炽热的火焰。他们知道,这场逃亡不过是修炼之路的起点,而真正的试炼,方才拉开帷幕。
山涧深处的晨雾尚未散尽,李明指尖轻抚着柳儿颈间泛光的凤凰纹身。这抹金芒竟与昨夜他在幻象中看到的青铜门纹路如出一辙,仿佛某种古老的血脉在此刻苏醒。
"你听。"柳儿忽然将耳朵贴在岩壁上,泉水滴落的节奏竟暗合某种玄妙的韵律。李明屏息细听,恍惚间竟忆起稷下禁地那卷残缺的《河图》,羊皮纸上用朱砂勾画的九宫格中,第四宫的位置赫然标注着"洛书之眼"。
洞外的天光突然暗了下来。七道流星直坠后山的景象再度重现,只不过这次每颗流星尾部都拖曳着幽蓝的火焰。柳儿指尖烟芒暴涨,在空中画出三十六道篆文:"巽风聚灵阵,坎水化形阵——是罗浮旧部在强行抽取禹王陵的龙脉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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